王野夫：交融与再生——单凡艺术的市场认知与跨文化价值

▲ 展览海报

导言

2025年6月26日，“竹开生面——单凡的竹界与时间之维”对谈沙龙在合美术馆负一楼学术报告厅举行。对谈由合美术馆执行馆长、本展策展人鲁虹先生主持，特邀本展艺术家单凡先生，湖北美术学院教授刘茂平先生，湖北美术学院学术委员会主任魏光庆先生，湖北美术学院教授张杰先生，以及本次展览艺术总监王野夫先生。嘉宾们从各自学术视角出发，围绕单凡四十余年的跨文化创作历程、传统文化符号的当代转换等议题展开深入对话。

以下为“竹开生面——单凡的竹界与时间之维”对谈内容（部分）。

▲ 展览艺术总监王野夫发言

王野夫：

首先感谢鲁馆长。我经历了中国当代艺术从起步到高峰再到低谷的全过程，曾长期担任艺术品拍卖公司的艺术总监，前半程在广州嘉德，后半程在广州嘉德更名后的华艺国际拍卖公司任艺术总监，2021年离开拍卖行业退休。今天能坐在这里发言，我觉得也是艺术行业的一种进步——一个从事艺术商业的人，也能在学术对谈中谈谈自己的体会，所以特别感谢鲁馆长。

鲁馆长提到，和单老师的展览之约始于十一年前。这背后其实是合美术馆对艺术家长期的关注与考量。合美术馆三层展区每年只做两个展览，每个展期长达半年，因此每位艺术家、每个展览都需要长时间的反复斟酌，既要有代表性，也要能体现美术馆的学术定位。合美术馆选择的艺术家，一定是有分量的。而且这次展览不仅是作品个展，还包含了文献展出，具有文献意义，实际上代表了美术馆的一种学术态度，也代表了馆长的学术判断。在此，我向鲁馆长和合美术馆团队致以敬意。

▲ 展览现场

接下来，谈谈我与单老师的渊源。我在广州从事当代艺术拍卖，很早便认识了单老师，并带领研究团队对他的艺术进行了系统的研究。以往大家通过传媒了解拍卖，看到一件作品拍出几千万，第二天便铺天盖地的报道，但很少有人知道这背后的艰辛与压力。作为艺术总监，当一件作品拍出高价时，心理压力其实非常大——作品是否能够支撑那个价位，能否经得起市场和历史的双重检验。拍卖行业之所以分为春秋两季，正是为了在每季高强度工作后给自己一个缓冲的过程。单老师曾问我为何这么早退休，我说再做下去恐怕就要抑郁了。他对我评价很高，邀我一起共事。经过长时间的考虑，我决定接受他的邀请，现在我担任单老师亚洲区域艺术推广的负责人与执行人。

在华艺国际期间，我们曾多次拍卖单老师的作品，均顺利成交，这也促使我们持续深入研究他的艺术脉络。我看重单老师的作品，并愿意参与其中，是因为我对他的艺术、人格与价值观有着深度的了解。单老师邀约我，同样源于他对我的深度了解，这正是我们共同做好这件事最重要的基础。另外，在长期的艺术品拍卖工作中，我积累了对行业的观点与态度。即便退休后，我仍然选择继续推进这项工作，理由在于：今天无论艺术、生活还是各行各业，如果一味沉溺于本土文化而固步自封，无论是个人还是区域，都难以拥有真正的未来。无论你是美院教授还是中国艺术家，最终仍需回到作品本身，看它能为下一代、为社会的未来提供什么。单老师作品与经历中所蕴含的那种复合性，正是未来发展的方向。没有一种文化需要屈从于另一种文化，唯有在交融中不断推进，才是我们认识世界与未来的基础。

▲ 展览现场

在选择艺术家时，作品是基础，但我们更看重艺术家的经历及其未来的可能性。要成为能够影响一代人的艺术家，仅仅靠一件作品是不够的。每一代人对作品的解读都不同，理解的重点也有所差异。年轻人之所以还能接受比自己年长几十岁的艺术家的作品，离不开教育传播与公共传播的推动。而更深层的问题是：艺术家是否走在不断自我更新、思考与创作的路径上？如果一个30岁成名的人，到80岁还在讲30岁时的话，还要教育现在的30岁年轻人，这就本末倒置了。如果一个艺术家处于这样的状态，我认为他就应该“闭嘴”，因为他对社会的进步已经是一种负值。

接下来，我们需要探讨的是：单老师的艺术更符合哪些标准？他的人格、作品、价值观与未来之间能找到多少支撑点？哪些区域更适合他的传播？从苏州博物馆到广东美术馆，再到合美术馆的邀请，其实已经回应了我们许多问题。2021年在苏州博物馆展览期间，我带着团队每个周末都去展厅，站在观众的视角观察他们怎么看、怎么聊，以此收集信息来印证我们的判断和工作方向。到今天，这个阶段已经基本完成了，我们可以腾出更多精力做我们更擅长的事情。也向大家预告一下，明年单凡老师在北京还有一个大展，德国也已经落实了一个展览项目。一路走来，看到大家对单老师展览的认同是真诚的、不带江湖气的，这让我感受特别深，也深感安慰。

▲ 展览现场

最后，有观众关心单凡老师作品的市场价格。这个问题很直接，但我想说，了解作品、艺术创作过程以及艺术家本人，是第一位的。市场价值与价格固然重要，但我们的工作本质并不在于数字。实际上，艺术品行业有其特殊性，艺术市场的运行逻辑应当交给市场本身去完成。我的体会是：我们需要合作的精神。简单来说，艺术品不具备“推销”属性。所有商品都可以推销，但艺术品不行。如果遇到的是推销型的艺术品，其商业属性一定大于艺术属性。在我过往的职业过程中，我曾做过多年“艺术零距离”讲座。为了方便非专业人士理解，我给出了三个概念：第一是“艺术品”——关乎价值观与精神层面；第二是“艺术商品”——更偏向情感层面；第三是“商品艺术”——为城市生活中那些白墙服务的商品。

谢谢大家。

▲ 展览现场